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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安宁,我是一名酒鬼

时间:2022-10-14 18:53:54 | 浏览:1323

↑点击上方三联生活周刊加星标!“我们不会追悔过去,也不会对往事讳莫如深。我们会理解宁静的含义,会懂得平和的价值。”——A.A.嗜酒者互诫协会诺言点击上图,一键下单【上瘾】口述:安宁 / 主笔:徐菁菁沦陷2012年2月9日是我最后一次喝酒。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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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不会追悔过去,也不会对往事讳莫如深。我们会理解宁静的含义,会懂得平和的价值。”

——A.A.嗜酒者互诫协会诺言

点击上图,一键下单【上瘾】

口述:安宁 / 主笔:徐菁菁

沦陷

2012年2月9日是我最后一次喝酒。停酒7年,我从不敢忘记我是一个酒鬼。

我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。父亲爱酒,逢喝必醉。我记得小时候他喝酒的场面,特别热闹,特别来劲。我已经记不得我第一次喝酒是什么时候了,只知道从一开始,我就能感觉到喝酒带来的愉悦感。父亲没有把自己喝成酒鬼,但我和我哥哥先后被诊断为酒精依赖。

插画 | 老牛

我这个人有个比较大的性格缺陷。我是家里的第三个孩子,属于超生,在农村被称作“黑孩子”。我这个“黑户”恰好又长得黑,于是总被人起外号。我打小自卑,童年一直生活在这个阴影里。自卑的另一面是我特别急于表现自己。我长得不出挑,于是我就和其他女孩不同,大大咧咧地去做一些男孩子们爱做的事。我的学习成绩不是很好,但是我会努力表现得很积极。我的班主任曾跟我的父母说:这孩子特别爱发言,不管会不会都举手。

这个性格缺陷跟我酗酒可能有一定的关系。我开始频繁喝酒是在2003年。那时候,几杯酒下肚,我的自我感觉就会变得很好,在社交场合左右逢源、八面玲珑。到了2005年,我已经不再限于社交性饮酒,我会把自己关起来,在房间里一个人喝。通过执业医师考试的时候,我买酒庆祝;感情受到挫折的时候,我靠酒来抚慰内心。快乐的或者伤心的,任何一件事都可以成为我喝酒的理由。

嗜酒是一个逐步恶化的过程。那些年,我爱酒,但酒还没有控制我的生活。然而一旦真正“上瘾”,情况会恶化得非常快。婚后为了要孩子,我曾停酒一年。转折发生在孩子满月的时候。根据习俗,我带着孩子回娘家,行李里装了一桶杨梅酒。我特别清楚地记得,我一面告诉我妈,杨梅刚泡上,过一段时间放点冰糖才好喝,一面尝了一口。从那口酒开始,我彻底沦陷了。

孩子出生的第一年,他在襁褓中嗷嗷待哺,我则想尽办法找酒喝。有时候,我一边抱着他一边喝,有时候我把他交给我妈看着,自己跑出门买一小瓶酒解馋。那桶杨梅酒很快就被我喝光了,我怕被家人发现,就找借口出门给孩子买吃的,拿一个矿泉水瓶去市场买来一斤散酒,回家后偷梁换柱。我喝得太快了,几乎每天都要往里补酒。

我曾经是一名医生。当时我家住在六楼,每天早晨出门上班时,我都会拿一小瓶白酒,或者一听易拉罐啤酒出门,然后从六楼喝到一楼。喝光以后,我还不满足,就跑到附近小区门口卖早点的地方,或是开得比较早的超市再买两瓶。靠着这些酒我才能去上班。为了不让同事闻到酒味,我戴双层口罩,嚼口香糖。如果这些还掩盖不了酒气,我就撒谎说昨天晚上喝多了。上班的时候,我还要想办法溜出去买酒。我把酒藏在柜子里,倒进茶杯里。每隔一会儿,我就要偷偷地喝两口,一整天我都在迷迷糊糊的状态里。那时,我非但不觉得酒耽误了工作,还觉得酒就像我的药一样,不喝酒我啥都干不了。

这种情况大概持续了几个月,有一天,我刚喝完一瓶啤酒,走到我家楼下的时候,我抬头看了看天空,心里突然想:我这是怎么了?为什么要这样?我是染上酒瘾了吗?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不正常的,这个酒我肯定要戒,我不能这样下去。但是紧跟着一个声音飘在我耳边,它说:喝吧,等你想戒的时候你一定能戒。我觉得那一定是酒魔的声音。

挣扎

每个酒鬼都有这样的经历。每天晚上我都会发誓:今天是我最后一天喝酒,我第二天一定要戒,我一定不再喝了。但是第二天,我会重复前一天的所有行为。

A.A.嗜酒者互诫协会的书上有一句话:没有任何人性的力量能解决我们的嗜酒问题。作为女儿,母亲的爱和痛苦无法阻止我喝酒。我的母亲那么爱我,为了劝我戒酒,她曾经跪在地上扇自己耳光。有一次,父母和我三个人坐飞机,在飞机上,母亲流着泪跟我说: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发生一件什么事吗?我最想飞机坠毁,这样我就能带着我最不放心的两个人——你和你爸,我们三个人都死去。

我同时也是一个母亲。现在的我想到儿子,如果为了他,有什么事情需要拿我的生命去换,我都会毫不犹豫。但在那个时候,母爱的本能也在酒精面前败下阵来。孩子还不到一岁,正是最需要妈妈的时候,但我只能抱着酒瓶子。那时候,我还异想天开地觉得,我一定要在孩子面前保持尊严,虽然他还很小,但是我不能在他面前喝酒。我会推着童车,去超市买了酒,藏在包包里,然后再把孩子推到居民小区里,找一栋少有人出入的楼。我把孩子放在一楼,迅速地跑到二楼或三楼,把那口酒填进我的肚子里。每当那个时候,孩子很恐惧,他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要跑——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?孩子那种抽噎着哭喊妈妈的声音都阻止不了我。可当我喝完那一口酒,回到孩子身边,再次看到他的时候,我还能原谅我自己吗?

后来为了让我戒酒,我妈看我看得特别严。那时候,我会有一天能找到酒喝,接下来又得戒上五天。后期我的戒断反应很重了。我躲在被子里发抖,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,必须得用手按住它。我什么也吃不进去,最多能喝点水。为了让自己好受点,我手上没有钱,就去超市偷酒,我还在街上跟陌生人讨过钱。

没有人看得起酒鬼,我们也看不起我们自己。喝醉的时候,我望着镜子里的人,一脸浮肿,眼神迷离。我会对着她骂,我会打自己耳光。我觉得根本不认识她:那是我吗?我为什么会这样?一个酒鬼最痛苦的时刻是醉酒醒来的那一刻,因为那个时候你根本没办法面对自己。一方面,你对自己的无法自拔深感绝望,另一方面,喝酒带来的屈辱感和羞愧感迎面扑来。喝完酒后我会失控,做很多自己难以想象的事情。总有人打电话来,他们会说:你昨天喝多了,你知道你干什么了吗?永远不要跟我说我昨天做了什么,我不想知道!接完电话后,我会碎片式地回想起来我做过的那些龌龊的事情,感到自己根本无颜活在这个世界上。

酒精给我带来的心理上的折磨,远比它带给我的身体伤害更为痛苦。绝望、羞耻、屈辱、迷茫,所有这些像一个雪球,越滚越大,最后就像一座大雪山立在我面前,我觉得我永远也跨不过去。可悲的是,面对这一切,我除了继续喝酒别无选择,因为只有喝醉的那一刻,我才不用想这些。那时候,我失去了灵魂,只剩一副皮囊。酒魔完全占领了我的身体,我的思想,控制了我的一切行为。它醒着的时候命令我去喝酒,它喝饱了,就睡去,我也睡去。当它又想喝酒了,就会把我叫起来,再让我用我的手去喂养它。它被我喂得特别强壮,我知道有一天我会被它杀死。

图 | 摄图网

我因为喝酒导致严重的胰腺炎,出现休克。住院的时候,同一个病房里有两名患者相继去世。我在医院熬过了戒断反应,以为自己会重获新生,可没想到,当身体稍微好转,我又开始喝酒了。几天后胰腺炎复发,在等急救车的十几分钟里,我还忍着腹痛,跑到小卖部,灌下了二两白酒。

不久,我第一次走进了精神病医院。最开始,我根本没好意思告诉医生我有酗酒的问题,只说自己抑郁、睡不着觉。医生给我开了抗抑郁的药物。可是,在吃药的同时我依然会喝酒。喝醉的时候,我的心里也在挣扎。有一次醉酒后,我拿了几百块钱,跑到精神病院,把钱放在医生的桌子上,告诉他我很难受,我要住院。这次住院同样以失败